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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具的作用是幫助我們聽見聲音,但無法辨別不同聲音的差異,所有聲音會同時發生在我們腦袋中。雖然人們多半懷抱善意,但他們並不能理解我們的困難是以怎樣的方式影響著生活。

我兒子活潑可愛,只因癲癇症狀有時情緒不穩。我曾經歷辛苦、迷失方向,如今更面臨兒子找不到日照中心的困境。但現在的我已經有力量分享故事、說出我正在追逐的夢想。

我想促成一個在醫院和家以外的安寧度假村,卻發現社會連談論死亡都還是禁忌。我除了寫企畫遊說企業,我想最重要的是和社會對話,開啟死亡與生命意義的討論,才可能落實善終。

在精神醫療中生存的代價,好像就是失去人格尊嚴與合法性,然後學會忽略發生在身上的所有暴力和不正義。我可以伸張嗎?我不行。

30 年前的美國一般社區大學裡,連行政人員都會比手語,聾人學生聚集在學生餐廳聊天,談論未來的夢想。我到現在還忘不了剛見到這一切時的衝擊。

我身體上的病痛很容易直接被忽視,醫生只會說我壓力大、想太多。上次看診內科時,醫生最後把我轉給精神科,讓我被暴力的壓倒在病床上綁起來。

心理狀態平衡的照顧者,就給得出量能去照顧人。我認為這就是愛的流動,你我都在這個愛的網絡中流動。

活著從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要把死亡的原因單一化。跳樓的人從來就不是衝動,而活著有時候也只是倖存。

住院最可怕的是躺在床上看著白色天花板,漫長的等待好像沒有盡頭,然後突然浮出許多尚未命名的痛苦感受,但沒有事情分心,所以逐步堆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