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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故事的照片:服藥、幻聽、住院、想家,和疾病和平共處/蓮心康家成果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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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作品不是為了證明精神障礙者「其實很厲害」。展覽主辦人蔡長勳說他更傾向將展覽稱為「照片故事展」而不是「攝影展」,因為無論是工作、學習、吃藥後的疲倦、幻聽、住院、想家,住民想說的生活經驗,都可以成為作品。

在精神疾病的 100 種解方裡,服藥和住院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當精神病人出院回家,該怎麼理解自己的狀態?怎麼和家人相處?怎麼安排每天行程?怎麼上班、交朋友?

問卷顯示身心障礙鑑定制度,讓心理社會障礙者遇到困難,因回診是鑑定條件之一,當狀態不佳無法出門就遇上阻礙;此外憂鬱症、情感性疾患較不容易被認定。有人希望制度改為到宅鑑定,也期待鑑定不應僅由精神科醫師把關。

祖母庫馬洛回憶道:「我們的社會總是直接告訴人們該做什麼,但現在我們鼓勵他們敞開心扉,分享內心的想法與感受。」

永和衛生所首創身心支持小站,集結在地盟友減少精神疾病服務案量、阻止許多自殺案件。他們相信,建立一個友善場域,可以讓精神病人有機會融入社區,做社區的志工、好鄰居,而不只是病人。

我希望社福不要總想著照護、救濟等問題,而能想怎樣讓人變好,或是讓人根本不需要陷落。對我而言,一個好的社會不是讓弱勢者勉強活下去,而是讓所有人都不用擔心自己不慎掉落,會成為弱勢者。

精神議題有生理、心理,也有社會的。在藥物能力有限的現在,從心理與社會面去著手更實際。精神病人的心理狀態源自於社會生活的困難,精神病不等於壞人,但精神病的處境,要維持善良很艱辛。

如果可以,我想把過去的傷痛與不堪都拔除、重講一個與典型樣板不同的故事。裡面的人從來沒有壞過,所以不需要好起來。精神病人只是一群比較特別的人,社會還在學習如何善待他們。

成為精神病人的每一天,我都在爭取活在世間的時間,正確來說,是自由的時間。我很努力避免自己被認為無法生活自理或發病,避免其他人好有理由再送我去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