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週募得近 400 萬,Clubhouse 讓你聽見「真實的聲音」、遠端參與公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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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美國德州於上月 15 日大規模停電,導致 430 多萬家戶與企業在冬季暴風雪肆虐中受困於黑暗與急凍中,並連帶影響食物與用水供應。大停電所引起的大規模失溫更導致數十名死傷,截至 3/5 止已有 57 人死亡,包括一名在家中凍死的 11 歲男孩。

此次事件引起全美震驚,募款活動開始在新興的語音社群平臺 Clubhouse 上遍地開花,許多名人參與、登高一呼,為德州居民與公益組織募款,並出現了「Clubhouse 關愛德州」的活動標籤 #CHLovesTX。活動在 2 個星期內募得將近 400 萬臺幣。

本文為 Medium 旗下媒體 OneZero 針對此次募款活動的觀察與報導,文末附上的原文標題中譯為「Clubhouse 正在干擾另一個產業:電視馬拉松」。電視馬拉松(telethon)是國外有名的電視轉播募款模式,通常會持續數小時甚至好幾天,以讓民眾可以隨時打電話捐款。OneZero 探討 Clubhouse 募款的威力,也提醒其中該注意的風險。

2 月 14 日,哈羅德・修斯(Harold Hughes)第一次聽到天氣預報說「凜冬將至」。他有些懷疑,奧斯汀市能有多冷呢?

當晚窗外已見飄雪,隔天早上後院的積雪已深達 15 公分。接下來幾天,德州電網癱瘓,數百萬居民在黑暗中身處凍人低溫。修斯一家人還算幸運了,沒有斷電,在斷水前也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他們囤積了瓶裝水和一桶桶的雪,然後煮沸雪水來沖馬桶。

事發一週後,修斯開始思考:「要怎麼善用我所擁有的去整合資源、幫助其他人呢?」

最後修斯決定運用社群網絡。開始斷水那天,他透過語音應用程式 Clubhouse 開了「房間」,這個起點後來擴大為長達一週的「#CHLovesTX」倡議(「Clubhouse 關愛德州」)。受到許多網紅推廣,相關活動從名人表演與談話、讀書會到醫師圓桌會議都有。

至 3 月 1 日止,這個倡議為德州許多公益組織募集超過 14 萬美元(約臺幣 397 萬)。這次草根行動的成功,反映了 Clubhouse 激發社群力量的潛力,尤其是在遇到危急時刻時。

語音社群平臺 Clubhouse,再次看見科技與社群的交集

雖然 Clubhouse 採取「邀請制」,用戶需受到朋友的邀請才能進入,但它受歡迎的程度仍在近幾個月內直線飆升,邀請碼開始被標價,在 eBay 等平臺上競價拍賣。使用者一旦進入 Clubhouse,就能主動開啟並參與綿延不絕的對話,規模小自幾個朋友閒聊,大到讓數千名互不相識的人一起聽億萬富翁演講。

Clubhouse 一開始的目標客群來自矽谷,其中許多最具影響力的會員介紹中,都可看見「執行長」、「創辦人」、「策略」等關鍵字。執行長兼創辦人身分的修斯正是在去年春天加入 Clubhouse 的早期使用者之一,搶到了令人趨之若鶩的帳號名稱 @startup。

修斯是「非裔創辦人社團」(Black Founders Club)的共同創辦人,每週為上千名社員舉辦活動,美國財經新聞頻道 CNBC 曾以「非裔用戶如何讓 Clubhouse 倖免淪為科技人專屬的無趣社交平臺」為題報導

修斯說:「你很難讓很多人同步在 Twitter 上參與某個議題,但我只要在 Clubhouse 開個房間,就可以吸引 1500 到 2000人。」也因此,修斯當時選擇使用 Clubhouse 傳播德州大停電的消息。

修斯的募款活動吸引「品牌聚焦」(Focus Brands)前營運長暨負責人凱特・科爾(Kat Cole)的注意。科爾在 Clubhouse 有超過 100 萬人追蹤,近期才剛結束一場募款活動,於是主動聯繫修斯跟他分享經驗。科爾也是第一位向修斯的募款活動捐款的人,他捐給從事緊急庇護的奧斯汀都會聯盟(Austin Area Urban League)慈善組織。

兩人開始一同運用 Clubhouse 推廣募款活動,上萬美元的善款隨之湧入。科爾受訪時表示:「我們只是看見科技與社群的交集。許多類似的活動在 Clubhouse 上都具有發展潛力。」

photo by Dmitry Mashkin on Unsplash

科爾和其他知名的 Clubhouse 用戶,後來決定以這次成功的活動為基礎,將募款援助的範圍擴及奧斯汀市以外的地區。當週六,一群臨時召集而來的活動承辦人在另一個 Clubhouse 房間裡,發想如何帶動接下來的募款,許多德州居民則幫忙辨別募款應該用於支持哪些受到當地信任的組織。

曾經執導製作獅子王音樂劇(Lion King: The Musical並在 Clubhouse 上發行的惠特莫爾(Noelle Chesnut Whitmore),也出手幫忙規畫了一場慈善音樂會。

聽見真實的聲音,促使人們遠端參與公益行動

阿爾蒙(Gabriele Almon)是一位社會行銷創意工作者,也曾在人道主義緊急救援及國土安全領域工作 10 年。那個週六,她加入一間 3000 人的房間,深深被講者的情緒所感染,也為他們的行動而動容,並強調那些對話都聚焦在如何使最脆弱的群體受到幫助。

阿爾蒙受訪時表示:「你可以聽到人們往車子裡放東西的聲音、外頭的雨聲等,都讓講者的話更真實。」、「這種真實性也因此促使聽眾參與他們的行動、讓聽眾相信講者的話,並且想要幫忙。」

「關注她的工作」(WatchHerWork)執行長丹妮絲・漢密爾頓(Denise Hamilton)也是德州居民,她家裡停電了 5 天,也成為募款團隊的一員。她認為強化這些聲音對此次募款活動至關重要:「不只為了募款,也為了讓德州之外的人瞭解這些原本不為人知的故事。」

漢密爾頓在開幕式上對上千名聽眾承諾:「也許新聞媒體忘記我們的存在,但 Clubhouse 不會。」在這場持續 5 小時的活動中,參與者包括饒舌歌手 21・薩維奇(21 Savage)、足球選手賈斯汀・里德(Justin Reid)等,至活動結束前已募得超過 75000 美元(約新臺幣 213 萬)。

回想當時,漢密爾頓把它比喻為一場(只有聲音的)電視馬拉松(Telethon)(註:國外常見的電視募款活動),並解釋其稍縱即逝的特性觸發了人們的「錯失恐懼症」(FOMO),引發大家對任何標有 #CHLovesTX 標籤的活動產生興趣。「對我來說,能透過 Clubhouse 在幾天內獲得上千人關注,效率遠高於臉書。」他說。

在 Clubhouse 開了募款房間一週後,漢密爾頓和前美式足球員泰瑞・克魯斯(Terry Crews)、演員麥克・賈吉(Mike Judge)、歌手安德拉・戴(Andra Day)等名人一起主持了另一場活動,募款因此突破 10 萬美元(約臺幣 284 萬)。他之後又和奧斯汀市長阿德勒(Steve Adler)、前任德州眾議員歐洛克(Beto O’Rourke)以及受捐助的慈善組織代表等人一起募到更多捐款。

休士頓食物銀行(Houston Food Bank)負責管理年度捐贈的經理多明格茲(Jessica Dominguez)曾參與「#CHLovesTX」的一間房間,分享他們怎麼幫助這次冬季暴風雪的受災戶。多明格茲補充說:「我其實是透過那次分享才學會怎麼使用 Clubhouse 的」、「對一群積極參與活動的聽眾說明最新情勢,很令人興奮」。

當然,像休士頓食物銀行這樣的組織,早在這之前就已經會使用社群媒體募款。多明格茲指出:「組織只需要發一篇臉書貼文,就能同時觸及捐款人和受幫忙的社群,也可以直接在臉書上募款。」社群網路在過去 10 年增添了募款功能,就像 臉書開發了「報平安功能」、「危機回應專頁」,還有「馬上捐款」等選項,以及「社團」的功能等。

由於 Clubhouse 不提供內部連結(例如互傳私訊等),此次募款團隊使用專為非營利組織募款的「承諾科技」(Pledgeling Technologies)平臺,不但讓使用者能以發簡訊的方式捐款,還把簡訊捐款的資訊做成大頭貼,成功在 Clubhouse 房間裡引起注意,也不需要把捐款網址念出來請使用者自行輸入。

CHLOVESTX 募款活動的簡訊捐款號碼。圖/取自 @OfficialDaleGodboldo 

Clubhouse 情緒感召力強、缺乏認證功能,是公益雙面刃

然而,數位科技媒體 OneZero 曾經報導,儘管臉書努力嘗試,目前仍無法摒除募款活動裡的不良因子,例如謊稱求助的詐騙貼文,或是針對/利用災難倖存者的不當內容。其他像是 GoFundMe 這樣受歡迎的募款平臺也會遇到類似的問題,阿爾蒙認為 Clubhouse 的情緒感召力,以及缺乏認證功能的特質,也很容易吸引這些利用災情詐騙的不良份子。

根據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報導,這樣的詐騙雖然尚未觸及災後救援領域,其實已在 Clubhouse 發生,促使用戶自組反詐騙小隊加以對抗。此外,Clubhouse 也因管理問題招致反彈,若干用戶投訴受到騷擾,加害者卻多未受懲處。科爾表示 #CHLovesTX 承辦人的確有考量上述問題,並採取行動試圖解決,包括直接與 Clubhouse 溝通後,可以在經其同意後關閉不當使用的 #CHLovesTX 標籤,以及看起來有問題的房間。

漢密爾頓坦承 Clubhouse 仍有所不足,但是這次募款活動的經驗告訴他,事情並不取決於工具本身,而是使用工具的人:「 Clubhouse 創造了一個適合好人分享重要的故事,並且造福人類的好環境。」

至於這次活動的善款,「承諾科技」執行長希勤(James Citron)表示:「募款平臺只允許通過審查的非營利組織接受捐款,而且這些組織會收到百分之百的款項。」並補充說明:「#CHLovesTX 當週募得的款項都已經發放。我們也詢問過休士頓食物銀行的多明格茲,確實已開始收到款項。」

科爾表示,他和其他活動承辦人認為德州仍有募款需求,因此活動還在相關平臺上運作,但也曾經討論過將在幾週後停止。如何在熱度已過但需求仍存的情況下,長遠延續受災社群的支持網絡?這也是 Clubhouse 與其他社群網站迄今仍面臨的困難與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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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Erin Kwon on Unsplash;原文 Clubhouse Is Disrupting Another Industry: Charity Telethons
翻譯/Ting Sh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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