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週報|9/9-9/22】花蓮鄉鎮房屋被震到「無法住人」、香港「羊村繪本案」5 人被判刑、臺北「情緒行為支持中心」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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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性別、原民|「可不可以放進去一下下」引發哪些性騷擾、原住民相關討論?

原住民歌手巴大雄 9/19 發布新歌〈可不可以放進去一下下就好〉,許多愛好者認為這首歌詞「直白」道出底層男性求愛的卑微、MV 風格詼諧、又請來請來歌姬 A-Lin 客串,歌曲因此爆紅。

不過,這首歌的歌詞頗具爭議,尤其副歌「可不可以放進去一下下就好」暗示男性生殖器「放進」女性性器的性交行為,讓許多人批評這根本是「性騷擾之歌」,有人說這首歌充滿「部落幽默感」,也有人批評「原住民就是因為身分政治正確,才敢發布這樣的歌曲」,後續更引發性別、原民文化的多重討論。

在性別方面,許多人認為,歌詞內容包括著偷窺、跟蹤,「可不可以放進去一下下」也不該被解釋成幽默或詼諧,已經屬於性騷擾的範圍。不過女性主義者 V 太太也發文說,雖然首歌有很多值得檢討的面向,但按照 MV 中的男女主角互動狀況,似乎可以不用這麼急著把歌簡化成「性騷擾之歌」,她也提醒,「把所有的性互動跟性關注都立刻想像成對女性的一種侵入和傷害,我個人認為這不是一種對女性的培力。」

族群方面,原住民詩人狼尾草發文表示,很多人對於原住民有一些不文明的刻板印象,認為原住民對性別議題就比較放任,也比較開放,但狼尾草說,這首歌是歌手個人對表演的選擇,我們更該關注的或許是「什麼樣的權力群體使社會結構、社群可以說這樣的性別爭議,必須由全體原住民族去承擔罵名,而不是性別意識不足的社會與娛樂產業結構。」

針對有的人說這首歌有「部落幽默感」,粉絲專頁「每天來點布農語啊」則解釋,原住民部落有著「歪歌」的次文化,這些「歪歌」通常只在好友私下聚會、酒桌上出現,需要特殊語境與默契才能領會;這些歌詞常常充滿刻板印象、非常政治不正確,但粉專解釋,之所以有出現「歪歌」,因素包括年代環境、語言的衝擊與演變,「我們也理解喜劇的成功往往奠基於事實的悲慘和荒謬,以嘲諷來面對生活生存的壓力,也是次文化形成的原因。」

2. 鄉鎮|地震受損的不只超商和大橋,花蓮鄉鎮很多屋子被震到「無法住人」

臺東池上 9/18 發生強震,新聞大多關注玉里超商倒塌、橋梁斷裂,在其實,花蓮玉里鎮、富里鄉、卓溪鄉許多交通比較不便的村落也有嚴重災情。在富里鄉進行孩童課輔的李國盛發起「富里災情通報網」,發現有至少 30 戶民宅受損嚴重,房屋梁柱位移、牆壁龜裂倒塌,房子歪斜壓到隔壁倉庫、地板隆起。李國盛說,這些雖然房子沒有倒,但已經不能住人。

李國盛觀察,村民雖有向鄉公所通報屋損,不過公所的人力本來就少、處理快不起來,雖然有設置災民收容所,但疫情期間很多人也不敢去收容所擠,不是跑去睡親戚家、就是自己想辦法克難撐過,甚至有一戶房屋地板隆起、牆壁龜裂,一家 8 口不敢回家,只能擠在門外搭帳篷。

除了房屋被震毀,也有的村子地震後水管破裂、水塔傾倒沒有水用,停水停 3 天才聯絡道到水車、送水進村子。這幾天,村民都是買瓶裝水來喝,供水有限除了影響盥洗、上廁所,村民也不敢用太多水煮飯煮菜、只能先吃罐頭、泡麵。台積電慈善基金會 9/20 已承諾願意提供協助,李國盛說,除了台積電,也希望爭取「希望義工團」幫忙災民重建或修繕房屋。

3. 人權|香港「羊村繪本案」:畫繪本影射反送中,5 人被判刑 19 個月

香港「言語治療師總工會」5 名成員黎雯齡、楊逸意等人,2020 年陸續出版《羊村守衛者》《羊村 12 勇士》等 3 本兒童繪本。由於繪本被認為影射 2019 年反送中示威,5 人因此被控《刑事罪行條例》中的「煽動刊物罪」。

法官在 9/10 判每人 19 個月的刑期,但因為他們從 2021 年被捕至今已經關了 13 個月,扣除假日後,5 人可在 1 個月後刑滿獲釋。楊逸意在法庭陳情時表示,出版繪本是想要指出,故事裡羊群所做的是正當的,「與其說繪本是煽惑所謂直接或間接的暴力或仇恨,不如說是要制止暴力——制度的暴力。」她也說自己不後悔,唯一後悔是沒能在被捕前出版更多繪本。

9/10 晚上,黎雯齡也在 IG 上傳她審判前寫的一段話,文中表示,言論自由即使有限制,也不能是政治紅線。她說,這次控訴的不只是 5 個人,而是 2019 年社會運動及背後支撐的核心價值︰民主、人權、公義。貼文也說,她被捕時就知道官司沒有勝算,但她沒有打算以認罪換取 1/3 的刑期扣減,她說,甘願為自己行使言論自由付出代價,「就算輸,都是站著輸,我輸得問心無愧。」

4. 性別|南韓跟蹤殺人案:被害人曾提告、申請保護令,卻仍無法阻擋悲劇

9/14,南韓發生重大跟蹤殺人事件:31 歲的嫌犯全周煥跟蹤首爾地鐵新堂站務員 A 女,尾隨 A 女進入車站女廁後,持刀刺死 A 女。去年 10 月,南韓的《反跟騷法》就上路,事發前,A 女也已經對全周煥提告、申請保護令,南韓的司法與警察系統原本許多次機會能阻止全周煥,悲劇卻還是發生,顯示該法與相關保護機制失效。

全周煥與 A 女本來是同期考入地鐵公司的同事,2019 年 11 月,全周煥開始密集地跟蹤、騷擾 A 女,他不只向 A 女發送超過 300 封「要求見面」的訊息,甚至非法拍攝 A 女的隱私照片,以此威脅被害人見面。A 女在去年 10 月對全周煥偷拍提出「性暴力犯罪」的告訴,全周煥因此被捕、也被公司暫時停職;同時,南韓的《反跟騷法》正好上路,A 女也申請保護令。

但法官認為全周煥逃亡風險低、無滅證之嫌,最後駁回警方的羈押聲請,全周煥隔天就被釋放。而在保護令效期結束後,全周煥也從 2022 年 2 月開始恢復私訊騷擾、要求 A 女「見面談判」。過程中,A 女雖多次報警,但警方不僅沒有積極作為,甚至勸退 A 女,說沒有足夠證據能羈押全周煥。

法院原訂在 9/15 一審宣判,但因為全周煥被停職後,公司沒有立刻註銷他的員工身分,導致全周煥能進入公司、登入公司內部網路、找到 A 小姐排班地點時間,並在宣判前一天刺死 A 小姐。

這起事件引發南韓全國關注,也讓執法單位意識到跟蹤的嚴重性。南韓警察廳長尹熙根下令,對目前所有在搜查中的 1700 個跟蹤相關案件、還有過去決定不予移交給法院的案件,都重新展開調查。這起事件,也再次掀起南韓輿論對於「厭女文化」的討論。

5. 弱勢|7 成弱勢讀私大,每人可享資源比公立學生少 12 萬

審計部近日提出「110 年度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其中教育部的資料,將 106 到 108 學年畢業的高中職學生分為經濟弱勢、身障弱勢與原住民的文化弱勢,並計算這些弱勢學生進入私立大專院校的比例。

結果顯示,弱勢學生考入私立大學的比例在 68% 到 72% 間,而一般學生的比例則在 62% 到 68%間,相比之下,弱勢高中職學生進入私立大學的比例高出約 6 個百分點。

而依教育部 108 學年的資料,私立大學平均每名學生享有的教育資源是 16.4 萬元,公立大專校院則是 28.4 萬。也就是說,弱勢學生比一般學生更難考入公立大學,也讓他們大學後所能得到的教育資源大減。

而依據大學畢業後工作的勞保資料來看來看,99 學年到 108 學年大學畢業生中,畢業後半年內薪資高於 3 萬元的人數,一般學生是 13 萬人,占比 19.9%,弱勢生則是 4.1 萬人,占比為 17.5%,弱勢學生仍然比一般學生低了 2.37 個百分點。

6. 身心障礙|臺北「情緒行為支持中心」開幕:高密度服務,帶障礙者融入社區

有些自閉症、智能障礙者因為疾病,有嚴重的情緒行為問題,使他們容易與人起衝突、不容易被人們接納。為了服務這類障礙者,臺北市立陽明教養院 2018 年開始積極籌設「情緒行為支持中心」,今年 9/19 正式開幕,是全臺第一個整合社福、醫療和社區的情緒行為支持中心。

臺北市社會局長周榆修表示,透過醫療轉介,情緒行為支持中心將接納有嚴重情緒行為問題的自閉症或智能障礙者,提供「正向行為支持服務」。臺北市社會局指出,中心的定位是「中繼站服務」,希望這些服務對象經過後續的轉銜機制,能夠重返社區、融入社區。

陽明教養院院長廖秋芬說,中心配置專責人力,如職能治療師、教保員、生服員等,每月並遴聘具有行為輔導實務經驗的督導,以及醫療團隊到院訪視服務,結案後會進行 3 個月的追蹤服務,提高返回社區的成功率。

7. 人權|爭議超過 20 年!坤輿掩埋場落日時限到期、爭議落幕

苗栗縣龍昇村「坤輿廢棄物掩埋場」環評爭議超過 20 年,去年 9/13,環保署要求坤輿公司在 1 年內取得處理許可,否則環保署發出的「同意設置文件」將失效,如今該文件已到期,在 9/15 正式失效,坤輿掩埋場的爭議也終於落幕。

苗栗縣府先前因發放試運轉許可給坤輿公司,引發民眾組成自救會守在大門口,阻止坤輿公司進場試運轉。坤輿公司也與自救會成員多次爆發衝突,最嚴重一次是在今年 7/21,大批黑衣保全從坤輿內部衝出,與自救會成員發生肢體衝突,雙方丟擲石塊、三角錐等物品,保全還噴胡椒噴霧、辣椒水,引發社會討論。

面對坤輿爭議落幕,長期支持自救會成員的時代力量立委、議員紛紛發文祝賀。時代力量立委王婉諭就表示,坤輿除了違法開發、規避環評的爭議,還不停攻擊居民、恐嚇村民,如今抗爭結束,龍昇村的鄉親終於有機會可以睡個好覺。時代力量立委邱顯智則發文恭喜龍昇村鄉親,也表示村民為臺灣示範了什麼叫作不畏強權、什麼叫作不畏黑金勢力。

8. 弱勢|受助也助人!脫貧計畫青年協助完成手語影片、介紹身心障礙福利

臺南市社會局與「台南市聽障體育運動協會」合作,拍攝 6 支身心障礙福利資訊手語版影片,由聽體協會的會員們將身資訊轉譯為手語,並由社會局「自立脫貧方案」的暑期工讀青年為影片配製字幕及配音。

社會局表示,慣用手語的聽障朋友,因資訊取得管道相對薄弱,社會局於是設計 6 支實用的主題影片,分別說明「身心障礙證明申請流程」、「身心障礙證明展延」、「防疫及臉書反詐騙宣導」、「手語翻譯及同步聽打服務介紹」、「輔具資源介紹」、「身心障礙者福利服務資源介紹」。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影片是由「脫貧自立計畫」暑期工讀的青年黃芮倪完成。臺南市社會局表示,今年首度運用公益彩券盈餘基金辦「理弱勢青年暑期工讀」,讓這些在打工青年受助時也能助人。黃芮倪就說,工讀期間不僅了寫《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意義,剪輯手語影片過程中也學到手語,獲益良多。

9. 庇護工場|庇護工場充滿個別化設計,讓慢飛兒輕鬆工作

新竹市長參選人林耕仁 9/10 參訪愛恆啟能中心慢飛兒庇護工場,特別觀察到庇護工場友善的工作環境設計。林耕仁參訪的是愛恆啟能中心的複合空間,兼營二手賣場與咖啡坊,心智障礙者在這裡整理、分類、販售二手物品,或是沖泡咖啡、販賣飲品。

林耕仁注意到,庇護工場提供個別化的設計。例如在二手商店的賣衣區,工場就特別在掛衣橫桿上設計有間隔的凹槽,個性比較堅持的孩子就能夠按照一定的間隔、把衣架掛整齊。另外,工場也貼上不同顏色的標籤,引導孩子們通過辨識顏色來認識、適應整個環境。場內「站在使用者角度」的設計,體現了「有愛無礙,平等尊重」價值。

庇護工場就在掛衣橫桿上設計有間隔的凹槽,障礙者就能夠按照一定的間隔、把衣架掛整齊。圖/「林耕仁」臉書

10. 資訊平權|臺南市培訓 11 位「易讀品管員」,肯定易讀服務重要性

為促進身心障礙者資訊平權,並培力身心障礙者參與公共事務,臺南市社會局委託天主教蘆葦啟智中心,舉辦「易讀易懂品管員培力計畫」,最後共有 11 位學員取得結訓證書。

南市社會局表示,為了設計出能夠理解的易讀資訊,因此在資訊轉譯成易讀版後,必須透過邀請心智障礙者擔任品管員,以確保轉譯後的資訊內容能夠讓心智障礙者能閱讀及理解。未來這些學員將擔任「品管師」角色,確保資訊真的有效都轉譯。

雖然根據衛福部的《臺灣易讀參考指南》,多數設計團隊將資訊轉化為「易讀版本」時,本來就會請受過訓練的心智障礙者進行「品管檢查」,確保真的好懂。不過,臺南市的計畫,除了讓臺南增加更多受過訓練的品管員,也代表臺南市政府肯定「易讀服務」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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