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工會是改善家庭、地方困境與國家進步的動力/《工會女孩》導演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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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2019 勞工影展於 10 月 26 日開幕,開幕片「工會女孩」(Union Maids)是一部 1976 年發行的美國紀錄片。美國 30-40 年代因經濟大蕭條,引發諸多經濟與社會問題,卻也是工會最興盛的時期。工會使工人集結,參與靜坐、罷工、遊行等,最後促成產業公會 CIO(註)的成立。「工會女孩」描述的即是這段歷史中 3 個女人的故事,透過基層女性勞工參與運動的過程,紀錄工會創建的點滴。

本片由 3 位導演搭檔執導,分別是吉姆.克萊(Jim Klein)、邁爾斯.莫古利斯科(Miles Mogulescu)與茱莉亞.雷徹特(Miles Mogulescu),他們曾多次合作並獲 3 次奧斯卡提名。本文為邁爾斯.莫古利斯科來臺參與影展開幕的致詞全文,邁爾斯為該片的製片及導演,在影視製作之外身兼多職,並積極參與社會運動。


首圖/《工會女孩》劇照,由 2019 勞工影展提供

我們當時拍攝「工會女孩」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30 年後,仍然有人認為這是一部與當代有關的影片,也因此讓我有機會來臺北再放這部影片。我非常榮幸能夠來到臺灣,謝謝你們。

影片紀錄歷史,也成為培力資源

「工會女孩」這部影片是 3 名美國芝加哥女性參與美國工會運動的故事。如果沒有像他們這樣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站出來爭取勞工權益的工會女孩、男孩,美國的工會恐怕無法有今日的成就。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他們的貢獻對中產階級的權益有非常大的影響,至少對白人中產階級而言是如此。近幾年來,美國社會對於工會相當排斥,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反對勞工權益的法令在大公司的推動下接連出爐,也造成美國中產階級發展停滯,並促成美國現任總統川普的崛起。

《工會女孩》導演邁爾斯.莫古利斯科(右)來臺出席影展開幕並致詞。圖/2019 勞工影展

「工會女孩」英文片名為 Union Maids,英文的「maid」除了大家比較知道的「女僕」之意,也是一種比較老式的女性稱呼,所以 Union Maids 這部影片的片名叫做「工會女孩」;片名的另一個同音梗是,maid 與英文字 made 發音一樣,拼法不同,是創造、建立的意思,在美國,擁有強大工會組織的工廠所生產的產品常標示為 Union Made,也就是「工會製造」,藉此鼓勵消費者向有工會組織的工廠購買產品。

此外,美國有一首歌叫做《Union Maid》,是一位偉大的美國傳統歌謠歌手伍迪・蓋瑟瑞(Woody Guthrie)受到巴布・狄倫(Bob Dylan)啟發後所寫的。在工會遊行或抗爭的現場,工人會唱這首《Union Maid》。因此,「工會女孩」這部紀錄片,除了影片本身的文化性和娛樂性,也是工會用來訓練組織者的重要資源

今日美國:工會組織率僅剩一成,貧富差距加劇

在座也許有紀錄片導演來看電影,我也在此跟大家分享這部影片的背景。這部影片的訪問是使用當時最新的攜帶式攝影機器拍攝,再剪接成電影。雖然現在大家看來,這些黑白影像因為當時的器材設備比較不好,畫面顯得粗糙,但這就是 1930、1940 年代的真實影像。

《工會女孩》劇照。圖/2019 勞工影展提供

我想跟大家分享美國的工會及政治狀況。「工會女孩」這部影片講的是美國工人運動在 30、40 年代最成功、最興盛的年代。當時因為經濟大蕭條,帶來諸多濟問題,數以萬計的美國人加入工會,參與抗爭與罷工,站出來與警察、軍隊、資方打手對抗,儼然是非常激烈的工會運動歷程。當時工會的行動,成功減緩了經濟不平等及美國的貧富差距問題,1954 年,35% 的美國工人是工會會員,當時的工會扮演重要角色,促成社會保險跟健康保險制度的生成。

然而,令人難過的是,現在的美國已經不如從前。如今美國工會組織率僅大約 10%,美國社會的經濟差距也來到百年以來的歷史新高。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議會在美國企業的支持之下,通過「塔夫脫-哈特利法案」(Taft-Hartley)法案(即美國的《勞資關係法》),禁止特定罷工行為與工會聯合抵制,讓許多工會組織者在抗爭時所使用的行動變成違法事項,像是「工會女孩」片中的集會及靜坐抗議等都變成違法行為。此外,美國的工作權法案(Right-to-work law)也讓禁搭便車條款變成違法事項。

《工會女孩》劇照。圖/2019 勞工影展提供

雷根總統就任時,曾經開除航空管制工會的罷工幹部,這樣的行為就是在告訴社會大眾,聯邦政府反對工會組織。如今,美國作為全世界 30 個已開發國家之一,其中有 23 個國家的貧富差距問題都比美國好太多了,我認為美國工會的衰弱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工會是改善家庭、地方困境與國家進步的動力

不過,只要更多人加入反抗的行列,我們還是有希望的。近幾年來,美國有一股新的力量注入工會運動,去年美國工會的罷工次數是過去 30 年來的新高。

亞利桑那州、科羅納多州、北加州、奧克拉馬州、西維吉尼亞州的教師都罷工走上街頭,他們幾乎都拿到很棒的戰果。現在有 5 萬名全美汽車工會(UAW)的會員正在美國密西根州佛林特市罷工,每天早上針對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進行抗議,該地點同時也是 1937 年美國製造業勞工群起靜坐、爭取勞動權益的起點。10 月 27 日,工人們已經投票同意工會接受通用汽車提出的方案。根據民調公司調查,全美有近 2/3 的人支持汽車工會的行動,是過去 50 年來的新高。

全美汽車工會罷工運動。圖/Scott Dexter @ flickr, CC BY-SA 2.0

美國公務員工會的理事長最近曾公開說道:「越來越多人認同工會是改善勞工家庭處境、改變地方困境、推動國家進步的動力來源。工人運動因為有廣大的工人支持才能前進,我們會帶著這樣的使命,繼續組織、推動議題,在 2020 年大選提出勞工的訴求。」

2020 年的美國大選將影響工會的未來。川普總統稱罷工的老師為:「那些魯蛇教師正在教你什麼是社會主義。」(社會主義在美國這種新自由主義國家帶著負面意味)。然而,民主黨參選人伊莉莎白・華倫參議員也規畫了一系列的行動,要移除半個世紀前打壓工會的法律,讓工會組織變得更容易。我希望「工會女孩」能夠在這些事情上扮演一些推動的角色。

最後,我想以「工會女孩」主題曲中的一段歌詞作結:「你恐嚇不了我,我是個工會會員,直至生命終結,我都是工會人。」希望大家喜歡這部影片。


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

影展時間|10/26(六)~11/3(日)
影展地點|光點華山電影館、集思北科大會議中心、師大公館校區
影展選片指南https://pse.is/LKXBC(免費索票入場)
官方網站https://www.tilff.taipei/
影展線上節目手冊https://reurl.cc/D1mAV6
臉書訊息| Facebook 2019 勞工影展 Taiwan International Labor Film Festival
其他說明|影展活動皆免費入場,但座位有限,請於開演前 30 分鐘至現場排隊索票入場。即日起至 10 月 20 日,8 人以上便可揪團預約登記,詳細辦法於「2019 勞工影展」官網查詢,亦可洽詢承辦單位財團法人婦女新知基金會(電話02-2502-8715),或 1999(外縣市 02-2720-8889 # 3357)轉北市勞動局勞動教育文化科。


延伸閱讀:
1. 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像女人一樣戰鬥,談《要孩子,也要工作》與《兩天一夜》
2. 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要平權與主權,不要霸權與委曲求全


註:CIO 全稱為 Congress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ns,後與 The American Federation of Labor(AFL) 結盟,成為美國產聯—勞聯 AFL-CIO


原文開幕片「工會女孩」導演 Miles Mogulescu 致詞稿全文刊載於 2019 勞工影展 Taiwan International Labor Film Festival,Right Plus 獲授權轉載。

Right Plus 編輯部

2019 年 6 月出生,熱愛海洋和貓,喜歡親近友善又創新的朋友,但也支持必須不友善才能往前衝的人、願意理解因為太辛苦而無法友善的人。

每天都想為世界增加一點正能量,但也無懼直視深淵。努力用文字紀錄社會百態,持續在正確、正常與右翼的 Right 之外,尋找 Plus 的思考與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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