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像女人一樣戰鬥,談《要孩子,也要工作》與《兩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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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莊喬汝 德臻法律事務所律師

《要孩子,也要工作》及《兩天一夜》這 2 部片放在本次勞工影展「像女人一樣戰鬥」單元中,這 2 部片的共同特色是,都在講述女性勞工在職場困頓中,勇往直前爭取權益的故事。

《要孩子,也要工作》反映女性面對家戶和職場的兩難

要孩子,也要工作

臺灣|1999|彩色|40 分|普
1999 年,為了讓社會大眾認識懷孕歧視,婦女新知基金會製作「要孩子,也要工作」紀錄片。記錄因懷孕、生產而遭惡意解僱的女性勞動者的心路歷程,也希望藉由紀錄片的放映,加速立法實施《兩性工作平等法》(現為《性別工作平等法》)。該法最後在 2002 年通過,並於該年婦幼節開始實施。

《要孩子,也要工作》是婦女新知基金會 1999 年委託拍攝的紀錄片,聚焦於當代女性因結婚、懷孕面臨的職場歧視問題。片中採訪多位女性,他們因懷孕在職場上備受刁難,有人求職處處碰壁、有人被迫降薪、有人在臨產前被解僱等。國父紀念館曾要求年滿 30 歲結婚或懷孕的女性必須自動離職的「單身禁孕條款」現在聽起來也許荒謬,對放在當年的時代背景來說,卻再自然不過。因為人們認為,女性就應該以一個家庭為最終依歸。

當時,職業女性沒有法律保障就業與勞動權利,加上社會氛圍不支持,時常不敢向公司及雇主坦誠自己已婚或懷孕的事實。《要孩子,也要工作》片中,一位受訪者比較自己婚前婚後找工作的狀況,忿忿不平的表示:「身分證上一個配偶欄而已,卻差這麼多!」真實呈現了不友善職場環境所帶來的壓迫,以及反映出在早年的臺灣,懷孕、生養兒女幾乎成為對女性勞工的「懲罰」。

本片記錄了《兩性工作平等法》(舊名,現為《性別工作平等法》)從無到有的努力與艱辛,如果不是這一群願意為自己爭取權益的女性,也許至今臺灣女性勞動權益仍停滯不前,如同其中一位受訪者所提到的:「妳做了就有機會,妳不做就永遠停在那地方。」40 分鐘的紀錄片,道盡了女性必須在工作、育兒家庭間兩全的艱難,那艱難不僅僅來自於雇主,更多來自整個社會對於「妻子」及「母親」角色的刻板印象與期待。

《兩性工作平等法》草案被冷凍在立法院整整 10 年後,終於在 2001 年順利通過。而我們身處的時代,即使已不若片中身處那樣無法可管的困境,然在《性別工作平等法》已通過施行的 18 年後,地方政府勞動局所處理的性別或就業歧視案件中,仍以懷孕歧視為最大宗。但是,法令的施行,至少宣示了政府勞動性別平權的決心,透過一個個案例的處理,希望有一天能使歧視歸零。

除了記錄立法保障女性勞動權益的過程,片中呈現的許多議題及觀念在多年後的今天仍然值得人們深刻反思,可說是關於臺灣女性勞動權益演進不可多得的一部紀錄片。

《兩天一夜》,勞動者的進退兩難

兩天一夜

法國|2014|彩色|96 分|護
珊卓拉在罹患憂鬱症後,公司老闆打算將她解僱,並用 1000 歐元的獎金說服其他同事,投下贊成珊卓拉離職一票。但珊卓拉並不甘心,她決定利用週末的時間一一說服同事們幫助她。

《兩天一夜》由法國影后瑪莉詠・柯蒂亞(Marion Cotillard)主演,詮釋一名女性勞工如何從頹喪、疲憊的情緒中爬起,在短短兩天一夜的時間中,挫折與希望相隨。此外,片中所提到的勞動權利,以及當中呈現的人性衝突亦值得我們反思,是本次影展中不容錯過的影片之一。

《兩天一夜》故事起源於一位想節省成本的資方,要員工在「留下同事」與「1000 歐元獎金」中二擇一投票。珊德拉,那位「被投票」的主角,病癒準備重返崗位時卻發現自己即將被雇主辭退,她只有一個週末,也就是兩天一夜的時間,說服她的同事們放棄獎金,選擇讓她留下。

由於背負房貸以及養育一雙兒女的壓力,珊德拉當然亟需這份工作。然而對於珊德拉的雇主來說,員工的價值可用金錢量化,這也是為什麼他設計出這樣的投票制度。

《兩天一夜》官方預告片。圖/Madman Films

在這兩天一夜中,當珊德拉逐一拜訪同事請求支持時,她發現同屬社會底層勞動工作者的同事們過得並不好,也需要那筆錢(獎金)維持生活,「我沒有投票讓你走,我只是投了獎金一票。」同事對她說。跟著珊德拉逐一拜訪,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個勞工家庭在底層求生活的艱難困頓,同時又帶著生命力,真實、清晰的浮現在眼前。

《兩天一夜》中,無論是支持珊德拉留下或是選擇獎金,同事們的每一個決定在說出口前都讓人感到屏息且不忍。選擇獎金的同事背負著擔心工作不保、家庭經濟等壓力,那拒絕本身,是對於現實生活妥協的無可奈何;而放棄獎金、選擇留下珊德拉的同事,他們所放棄的並不是只有金錢這麼簡單,更多的是存在人與人之間那脆弱又堅強的情懷。


2019 勞工影展|你我她的勞力事

影展時間|10/26(六)~11/3(日)
影展地點|光點華山電影館、集思北科大會議中心、師大公館校區
影展選片指南https://pse.is/LKXBC(免費索票入場)
官方網站https://www.tilff.taipei/
影展線上節目手冊https://reurl.cc/D1mAV6
臉書訊息| Facebook 2019 勞工影展 Taiwan International Labor Film Festival
其他說明|影展活動皆免費入場,但座位有限,請於開演前 30 分鐘至現場排隊索票入場。即日起至 10 月 20 日,8 人以上便可揪團預約登記,詳細辦法於「2019 勞工影展」官網查詢,亦可洽詢承辦單位財團法人婦女新知基金會(電話02-2502-8715),或 1999(外縣市 02-2720-8889 # 3357)轉北市勞動局勞動教育文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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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 Plus 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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