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十年成為社工,執業 2 年半畫上句點:「我真的適合當社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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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本篇作者從國中開始便立志成為社工,積極參與相關活動,畢業後考取社工師證照,卻在執業未滿 3 年即退出社工行業。此篇投書從他的自身經驗出發,思考過去可能錯失或未達期待的服務,以及案主們的感受。


文/金草木

以往我總問別人:「我適合當社工嗎?」

結束了 2 年半的社工生涯,我時常回顧從前走過的路。國中時立定心志要成為社工,高中時參加大學舉辦的社工營,也擔任過海外志工和許多機構的志工,並且在自己有興趣的單位實習,只為讓自己更貼近實務與現實,過程中絲毫沒有半點猶豫。

然而,堅持了 10 年的旅程,就在出社會 2 年半後畫上句點。我不後悔也很珍惜,只是我常想,我究竟忽略了什麼、遺忘什麼,又失去或留下什麼?

Photo by Anthony Tran on Unsplash

除了清楚知道失去與留下的,其餘我仍舊沒有答案。只是常想起那個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那一次內部督導時的談話──我簡直像被當成案主般,赤裸裸的被剖開分析。

內部督導回顧──

主管:「為什麼轉案給你,過了這麼久才訪視?」

我:「我擔心個人安危,想說跟該案相約來辦公室上課時再進行出訪。」

主管:「某案在上課時提到,有位社工問他關於刑案的事,他說自己已經不會再犯,所以不想回應,那位社工是你嗎?你在初訪時一定會問對方犯罪的相關事情嗎?如果擔心自身安危可以請男社工陪訪。另外與該案相處,我覺得還好,並沒有人身安全的問題。」

我:「是我,我會在聊天時詢問案主過往犯罪情形,才能評估他是否符合開案條件與標準。如果案主不願明講,我也只能呈現現有資料。」

主管:「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最近工作怎麼了?」

我:「覺得雖然是自己有興趣的工作,可是與案主似乎沒有連結。」

主管:「你有沒有想過,是你不想跟案主連結,還是案主不想跟你連結 ?而且我發現,你只願意跟有興趣的案主連結,就像 A 案,我已早早叫你結案,畢竟其複雜程度已經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了,在我看來是你捨不得結案。」

我:「好,我會處理。」

Photo by Headway on Unsplash

主管:「你的方案要服務的對象不是只有案主個人,而是案主跟他的家庭,可我發現你遇到家庭問題就卡住,跟案主的互動速度太慢,可能是你和原生家庭的因應方式。你有想過要怎麼改善嗎?」

我:「⋯⋯」

主管:「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發現你會想用華麗的言詞包裝自己,導致你講一件事都要想很久。如果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討論,我也發現你結婚後工作狀況不如以往,不曉得你的婚姻關係是否出了什麼問題?但你愛面子的個性跟你媽滿像的,所以有事情也不太願意主動求助。」

我:「⋯⋯」

主管:「因為我等一下有事要外出,所以你可以想想單位的人可以怎麼樣幫你,讓你度過工作上的難關,希望你下週一可以告訴我如何協助你。」

Photo by Alex Ivashenko on Unsplash

後來我外出訪視,一共去了 5 個家庭,車程中淚水模糊了視線,內心有種說不出口的誤會與委屈,想試圖解釋卻沒有力氣。然而,當車子一抵達案家,我卻又能夠拾起淚水,好似沒事的關心對方。

最後我決定離職。不擅長道別的我,忍痛向每位案主說再見,也帶著即將接手的社工家訪。「謝謝你的關心」、「好不容易熟悉你卻要離開了」、「以後有心事不知道要跟誰說」,得到這些回饋後才明白,一路走來看似制式化的工作,其實背後也帶著強大的力量。當時也認為自己能夠輕易放下、華麗轉身,不再回頭,殊不知這些並不足以撫平內心所承受的。

如果你的生命裡沒有我⋯⋯

許多社會工作者的「危險加給」反映在薪資上,然而社工人員的人身安全真的被照顧到了嗎?主管在會談室與案主相處,而我則是要去家訪的社工,這樣的安全程度判斷一致嗎?如果往後家訪時都需要請男社工陪同,是否會耽誤到他人的工作進度?這樣的工作是否一開始就聘請男性社工即可?

社會工作是一個難以量化的職業,很難訴說其偉大,也很難定義功成名就,甚至容易被誤解,卻是社會中不可或缺的角色。然而,與主管內督的當下,我想著你真的認識我嗎?你可曾知道為了誠實面對自己,我做了什麼努力?怎麼能憑著與我的互動,以及我的訪視紀錄來判斷我的為人處事?

從事社工的我,有沒有可能在 20 年後,像督導一樣憑著個人經驗與他人相處,而忽略了人的本質,自信的相信自己的所為都是「專業判斷」?並且對我的沉默做出「喜歡用華麗言詞包裝自己」的評論,而實際上我只是因為對權威的懼怕,以及不喜歡產生衝突而下意識的沉默。

這讓我開始思考,我是否也是這樣看著自己的案主,而我的案主又是怎麼看我的?我真的知道他們的需要嗎?因為我有開案/結案的壓力、有向上呈報的壓力,所以得在期限內做出決定,但這個決定卻關乎一個人的人生。

Photo by Markus Winkler on Unsplash

對於一個新個案的了解,往往透過轉介單或初期家訪來認識,然而在短暫相遇後真的就能知道該怎麼做嗎?專業思考與專業討論(例如個案研討)固然重要,但在這些專業判斷的背後,是否真能看見案主所做的努力?也許案主正嘗試改變,只是我們對於「改變」的定義不同,怎麼能夠只憑案主眼前的所為而否定他過往的努力呢?

案主們經歷著我不曾經歷過的人生,我們因此很可能常想著截然不同的事。我想著如何協助他們升學、就業,或者申請補助,他們想的卻可能是下一餐在哪裡;我想著如何陪同案主出庭並申請保護令,案主卻可能並不想離開家庭;我想著如何與案主一同討論穩定生活與就業,案主想的卻可能是如何在犯罪後減輕罪刑。我所做的真能給予他們協助嗎?如果他們的生命裡沒有我,日子會不會好過一點?

用柔軟的心,看待每一刻的碰撞

事發一年後,我試圖釐清自己的情緒,才發現我是悲傷的。或許不願意面對我的悲傷,因為不想承認自己的軟弱,不想認輸,於是將對事件的悲傷轉變為對人的憤怒。對主事者不明就裡感到憤怒、對無知者似是而非感到憤怒、對參與者袖手旁觀感到憤怒,於是隱藏自己悲傷的情緒,卻也因此在過程中迷失。

Photo by John T on Unsplash

經過一年的反思,才明白或許在一段時間後,接納自己的不可為,正視自己的情緒,才有辦法再經歷下一個過程。這又讓我回頭思考,我們往往都在有限的時間裡,期盼案主們能認清現實並走出來。然而這並不容易,請給予我們這些受傷之人復原的時間

大部分的人都驚奇於我竟然待業長達一年半,社工系畢業找工作不難,擁有社工師頭銜要求職更容易。於是多數人熱心的替我介紹工作,也為我不繼續當社工感到惋惜,紛紛勸我再當社工。即便有面試機會,無論在學校、醫院、餐飲業甚至傳統產業,看了我履歷的人都要我應徵社工職缺,因為有一項專業,卻走另一條完全陌生的路太辛苦了。

然而,過程中沒有人顧慮我的感受;沒有人問我怎麼了,更沒有人明白我實際的需要。社工是人,我是人,我的心情需要被照顧。 

Photo by Jennifer Burk on Unsplash

無論未來是否重回社工場域,但願自己能用一顆更加柔軟的心,看待生命與生命碰撞的每一刻,並且帶著社會工作的教育,不停反思與學習,最終成為一個真誠並活出自我、找到定位的人。 

最後,致正在社工路上披荊斬棘的你們,願你們在照顧他人的同時,懂得如何照顧自己。也願你們都能用最純粹的心,看待並接納與人相處時的種種變化。 

如今我還是常常問自己:「我適合當社工嗎?」


作者:

金草木

國立大學畢業,應屆社工師。對世界總是充滿熱情與期待,始終帶著好奇心與人互動,堅定而溫柔則是對自己的期許。


延伸閱讀:
1. 案主說話真真假假,如何建立信任關係?/一種__的社工觀點
2. 我可以和服務對象成為朋友嗎?社工與案主,那條無形浮動的界線/一種__的社工觀點
3. 綠色社會工作的 3 種實踐:綠色照護、糧食自給與永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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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 Plus 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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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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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是選錯機構,機構的盤問跟支持度不足,導致社工耗能,難辭其咎,所以不必要為了一間機構而放棄你追尋多年的想法,可以轉換個案群體,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服務家庭,可以是醫院、婦女、少年…等等,祝福你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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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社工系畢業,為了從事社工工作,努力考上研究所、社工師證照,到目前為止,在同一單位從事助人工作23年。我給社工們的建議,助人工作面臨卡關時,建議大家使用同理與優勢專業來看待自己問題。將同理、優勢觀點內化成你思考、行為的一部份,如果能夠如此,相信在社工界可充滿法喜長長久久工作下去。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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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適合當社工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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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不適合當社工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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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啊!
    也許不是適合不適合的問題
    是去學習如何放下自我,學習如何真正做到換位思考
    現實是殘酷的,單憑熱誠會很快被耗盡的
    命運也會帶你走到一條最舒服自己的路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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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有一個測驗,目前我知道的有以下的分類,實踐理想型社工、相信制度行社工、資源整合型社工,其他分類我不知道,但以這測驗來看,除了資源整合型的社工外,其他的社工其實說難聽點,在機構的觀點,都不適合當社工。

    而資源整合型社工,會很清楚,哪些個案該轉案,哪些個案該接案,哪些個案需要討論。

    讓案主自決(自己決定)很重要,但他自己決定,不代表就得要任由個案放飛自我,該連結的資源要給,個案要不要,那是他的問題。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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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充,這並非是不適合的問題,而是價值觀跟科層制度的問題,所以,要做社工,要想好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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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你只是遇到不適合的單位與主管,並不代表你不適合當社工!休息是為了走更長的路,讓自己轉換跑道,獲得喘息機會,好好恢復能量,是有機會再回來嘗試助人工作的!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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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主管是不是太心急了?哪有人這樣講話的?把自己所學的專業這樣拿來運用,等於是攻擊對方?換位的話,她會舒服嗎?誰的原生家庭裡沒有問題?

    不容易,只有經歷過的人知道!台灣現有的社工體制,是很令人感到無力及挫敗的~😢😥

    有一顆想要幫助的心,但未必需要成為社工。
    加油💪💪💪 跟著自己的心走,找尋適合自己的工作…..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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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對這篇文章非常有共鳴,
    我一樣是從國中開始想當社工、也經歷過被督導的面質刺傷,
    我不到一年就換了2次社工工作,最後重重受傷暫時離開社工界─
    直到轉換跑道做了幾份工作、遇到比較安心信任的職場環境,
    才漸漸可以沉澱去思考過往的經驗。
    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很失敗、心理脆弱、不堪一擊的敗類,
    但當我遇到「原來還是有能夠自在做自己的職場」之後,
    我才終於有那個勇氣,去把自己的悲傷轉化為憤怒,
    「你到底是憑什麼,對我直接下斷語?」
    當我把一直不敢承認(因為「我怎麼有資格可以憤怒?」)的情緒爆發、釋放後,才真正可以開始療傷,
    然後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對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有新的感受。
    我現在的想法是,這個事情發生不是誰對誰錯、誰適合不適合的問題,
    人的相處就是會有對tone、不對tone的時候,
    這個督導的說話方式或許可以激勵他人,但對我不適用反而是打擊,
    一如我曾經聽聞:不是一個社工適合所有類型的案主,所以各種類型的社工都有其重要性;
    相對的,當資歷已經深厚到習慣一個通則去判斷人類行為時,
    是否還能同樣保留著「每個人擁有獨特性、小心翼翼不妄加斷論」的初心?
    我們總是習慣寬容以待案主,卻嚴苛對待社工同僚,
    設想踏入這行就要自動變得心理素質強大、條理分明,
    我不敢馬上單純說是體制的問題,
    但這個預設立場的成因絕對如同我們的社會(個人、環境、體制),是錯綜複雜交織起來的。

    最後,我喜歡你的這段話「帶著社會工作的教育,不停反思與學習,最終成為一個真誠並活出自我、找到定位的人。」
    讓我想到已經離世的其中一位恩師所說的,
    「做社工的事不一定要當社工」,但求「心安理得」。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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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透過深沈反思,了解自己適不適合當社工是人生的美好經驗。

    作者呈現許多與主管的互動,感覺似乎是給作者不好感受的對話。我們讀者其實無從了解你與主管互動每一件事的細節,而對話更是去脈絡。

    在作者po出的對話中,我以一個社工人,試著也從另一個角度提供我的”反思”如下:(我的想法寫在【】內的文字)

    原文:
    內部督導回顧──

    主管:「為什麼轉案給你,過了這麼久才訪視?」
    【社工許多的個案訪視都有法定的訪視期限,這個案子有嗎?若有,主管是應該提醒。另外,若為緊急特殊個案,出訪就更有迫切性。】

    我:「我擔心個人安危,想說跟該案相約來辦公室上課時再進行出訪。」

    主管:「某案在上課時提到,有位社工問他關於刑案的事,他說自己已經不會再犯,所以不想回應,那位社工是你嗎?你在初訪時一定會問對方犯罪的相關事情嗎?如果擔心自身安危可以請男社工陪訪。另外與該案相處,我覺得還好,並沒有人身安全的問題。」
    【了解個案的背景,要在尊重個案隱私和處遇目的中尋求平衡,若個案覺得不舒服不想回應,社工仍覺得這個關鍵的題目,可以尋求主管協助,透過別種方式獲得訊息。再來,文字有提到”初訪”這個關鍵字,第一次訪視,與案主關係建立與個案個人的坦露度成正比,而初訪時就問人家過去犯罪情形是不是給人警察問案的感覺呢?妳的主管問妳這些問題,是否她其實也察覺到作者已經有會談技巧的問題了?最後,個人人身安全顧慮部分,確實許多危險的訪視工作由姊妹們單槍匹馬面對是不大ok,但作者您提的例子似乎是機構願意提供資源,派男社工協助您完成訪視】

    我:「是我,我會在聊天時詢問案主過往犯罪情形,才能評估他是否符合開案條件與標準。如果案主不願明講,我也只能呈現現有資料。」

    主管:「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最近工作怎麼了?」
    【問話的當下情境,以及該主管講話時透露的非語言訊息,會帶給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到底是關心還是質疑?常就在一線間】

    我:「覺得雖然是自己有興趣的工作,可是與案主似乎沒有連結。」

    主管:「你有沒有想過,是你不想跟案主連結,還是案主不想跟你連結 ?而且我發現,你只願意跟有興趣的案主連結,就像 A 案,我已早早叫你結案,畢竟其複雜程度已經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了,在我看來是你捨不得結案。」
    【社工是充滿”人味”的工作,有個人喜惡在所難免,但在”想要做”、”需要做”、”必要做”的案子,社工還是要拿出專業的服務態度,還是要分配時間在不投緣的個案上面、還是要結掉當結的個案。另外,案子程度複雜是否可以結案,要回到原本開案的原因或是符合結案指標,當然,有規則就永遠有例外】

    我:「好,我會處理。」

    主管:「你的方案要服務的對象不是只有案主個人,而是案主跟他的家庭,可我發現你遇到家庭問題就卡住,跟案主的互動速度太慢,可能是你和原生家庭的因應方式。你有想過要怎麼改善嗎?」
    【這對話分兩部分。第一,社工需要同時服務案主與家庭很不容易,常會遇到需要優先處理哪部分的兩難;若對案家服務時”卡住”,確實不見得是社工的問題,更不好檢討到社工與原生家庭的關係。但這點卻又與我想說的第二點有關,就是這個機構文化、主管風格、個督定位…都會影響到社工與主管兩個人的督導關係,例如個督當中,討論個案時自我坦露是允許的嗎?或服務個案時主管帶領社工觀照自我內在是這個主管的領導風格?】

    我:「⋯⋯」

    主管:「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發現你會想用華麗的言詞包裝自己,導致你講一件事都要想很久。如果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討論,我也發現你結婚後工作狀況不如以往,不曉得你的婚姻關係是否出了什麼問題?但你愛面子的個性跟你媽滿像的,所以有事情也不太願意主動求助。」
    【這段談話與上段我提到的社工與主管的專業關係有關。若平常彼此並沒有太多的非正式關係,這段談話就不免失禮、失之論斷;但是,即使平日雙方專業互動中即夾雜了私人關係(心),這些話語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但我還是想知道這句話出現的前後脈絡】

    我:「⋯⋯」

    主管:「因為我等一下有事要外出,所以你可以想想單位的人可以怎麼樣幫你,讓你度過工作上的難關,希望你下週一可以告訴我如何協助你。」
    【這句話我看到主管知道您遇問題也想幫忙,但需要您自己更釐清需要的協助是什麼?而訂出期限,也許給了社工壓力,但也可能是主管對自我職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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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感,非常感謝你細膩的分享更多不同角度的看法,有時候督導並不是有意要攻擊或苛刻社工,但因為位階的不同,以及情境、關係以及督導風格和技巧的不同,確實很容易讓聽者感到不舒服。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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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當社工。
    如果自己比個案脆弱、看自己的需要比個案重要、希望自己被尊重但無法對主管組織尊重…待兩年,也夠長了。
    除了「華麗的言詞」,我希望可以看到更真誠的自我反思。
    請好好考慮清楚,把自己練壯一點再回來幫助別人。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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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劈頭就說這位作者不適合當社工的人們,有沒有想過,你才是不適合當社工的人呢?

  • 匿名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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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知道你後來做過什麼工作呢? 因為我也覺得我不適合當社工 但還在社工圈害人XD

匿名訪客 發表迴響 取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