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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週報|3/16-3/29】臺東兒少機構再爆性侵社會處長遭彈劾、展望會將停止寄養服務、兒虐案檢討陸續公布

1. 兒少|判刑、糾正都沒用?安置機構再爆性侵與不當管教,監院彈劾臺東社會處長

臺東縣一間知名安置機構長期安置弱勢少年、觸法少年等,2020 年卻爆發性侵案:機構的林姓主任猥褻安置機構中的兩名少年,其中一名少年被主任要求互相手淫,少年與機構組長反映後,林姓主任甚至毆打、威脅少年要他收回指控(以下稱甲男事件)。林姓主任 2022 年被法院判強制猥褻及傷害罪成立。

監察院在 2022 年糾正臺東縣政府,但糾正後,這間機構仍發生 11 起不當管教及性平事件,2023 年甚至發生嚴重的性侵事件。今年 3/26,監察院宣布臺東縣社會處長陳淑蘭有嚴重疏失,彈劾陳淑蘭,多多益善整理出彈劾的 4 大原因:

原因 1:監察院指出,陳淑蘭接獲甲男事件的通報後,應該先確認甲男沒有重大風險,再聯繫機構,但她卻違法在第一時間先通知機構所屬的基金會

原因 2:監察院 2022 年糾正臺東縣政府後,臺東縣社會處派員調查,發現這間機構除了林姓主任,還有 6 名員工疑似不當對待(註)兒少。陳淑蘭身為社會處長,卻沒有依法確認 6 人是否適任,只處以罰款、並要求機構改善。隔年再度開會,也只裁處其中 2 人,另外 4 人不裁處。

原因 3:社會處要求機構「限期改善」後,沒有派專業人員協助機構。另外,機構提出改善計畫後,社會處迅速在 7 天內就同意備查。監察院指責,社會處「要求改善」只是虛應故事。

原因 4:臺東縣長饒慶鈴的父親饒穎奇長期擔任這間機構所屬基金會的董事,臺東縣政府依法應該利益迴避,但陳淑蘭卻代表臺東縣社會處與機構簽訂機構安置輔導契約書。

2. 兒少|臺東安置機構再爆不當管教和性侵,監察院糾正臺東、花蓮和衛福部

臺東一間安置機構 2020 年爆發猥褻安置少年的「甲男事件」,監察院在 2022 年糾正臺東縣政府,但之後機構持續發生 11 起不當管教及性平事件。今年 3/26,監察院除了彈劾臺東社會處長王淑蘭,糾正花蓮縣政府和衛福部,並二度糾正臺東縣政府。

二度糾正臺東縣政府的原因

  1. 甲男事件後,臺東縣政府沒有妥善監督機構改善。
  2. 針對甲男事件,監察院要求臺東縣議處府內失職人員,但社會處竟全數歸咎於基層社工、中階主管,導致社會處 3 年內高達 17 人調職或離職,主管卻從未被懲處。
  3. 甲男事件後,臺東縣沒有依規定組成危機評估小組,也沒有通知相關地方政府加入、共同處理,導致花蓮縣、屏東縣等持續轉介 13 名兒少入住機構 。

糾正衛福部的原因

  1. 監察院 2022 年已經提醒衛福部,應該跟臺東縣政府研議如何加強監督力道、改善評鑑,但衛福部沒有盡到監督臺東縣政府的責任。
  2. 除了臺東縣長饒慶鈴的父親在該機構擔任董事,饒慶鈴也有其他家人在別的基金會當董事,臺東縣時常與這些基金會簽訂標案、契約。衛福部應監督、把關地方政府公務員,確認他們是否依法利益迴避。

糾正花蓮縣政府的原因

花蓮縣過去轉介到該機構的個案高達 14 名,其中,花蓮縣主責個管的○姓少年,在機構與其他兒少多次發生性議題。甲男事件發生後,機構量能不足,於是兩度請求花蓮縣政府將○姓少年轉到其他地方安置,但花蓮縣政府置之不理。花蓮縣的社工也沒有察覺○姓少年在機構長期遭不當對待。監察委員因此也糾正花蓮縣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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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曾玉婷

3. 兒少|保母虐兒案:到底哪裡漏接了男童?衛福部提出 4 個漏接斷點

3 月,一名由兒福聯盟(兒盟)負責收出養的 1 歲男童疑似被保母虐死,引發輿論熱議。衛福部社家署 3/21 在行政院會針對此案進行報告,並列出案件時序表,提出 4 個「漏接男童」的斷點:

斷點 1|新北市政府社會局樹鶯社福中心為男童開案時,著重「家庭經濟」,沒有對評估「出養必要性」。該中心目前尚未結案,但去年 8/31 後,就沒有訪視男童的紀錄了,且去年 10/24 兒盟回報第 2 次訪視情形,社福中心也沒有相關紀錄及作為。

斷點 2|兒盟沒有依照「兒少最佳利益」、「依附關係」、「安家需求」交給原本的保母安置,改交給兒盟合作的保母。而兒盟 3 次訪視期間雖然發現有異狀,卻缺乏兒少保護敏感度,沒有有積極作為,也沒有督導機制。

斷點 3|臺北市社會局居托中心在兒盟訪視隔天依常規執行「新收托訪視」,卻沒發現男童頭部瘀青。

斷點 4|是臺北市、新北市、兒盟各自服務,沒有橫向聯繫。

此外,衛福部也整理出「實務面」、「制度面」及「法制面」 3 個面向的精進作為。衛福部表示,4 月上旬會邀集專家、實務工作者、地方政府,研商照顧「安置出養兒童」及「全日托育保母」的訪視頻率、檢核清單,與相關指引,預定 4 月底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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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行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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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行政院

4. 兒少|兒盟說明改善計畫:改善督導機制、收出養流程,增加社工敏感度培訓

針對 3 月引發熱議的兒虐案,衛福部與教育部 3/22 偕同專家到兒盟查核後,提出 7 項缺失,要求兒盟 2 週內改善。兒盟組成事件檢討小組,3/27 召開記者會,再次致歉並說明改善計畫,計畫包含 3 大重點:

精進收出養流程:將增加「出養必要性的評估」、建立「出養安置品質的檢核機制」、改進「出養媒合過程」、改善「出養家庭支持服務」。並加強與「居托系統」、「社安網脆弱家庭」等單位的橫向聯繫,也增加外部專家的審查機制。

改善社工督導機制:將改善以下 5 項目:

  1. 建立明確的「風險評估標準」與「訪視標準」。
  2. 增加異常狀況影音照片紀錄資料庫。
  3. 強化兒盟內部的個案討論機制,加入外部專家意見,提高判斷風險的敏感度。
  4. 個案需要就醫,社工必須陪同前往。
  5. 面對異常情況,與督導商議後,安排「兒少保護社工」陪同訪視等,希望藉此增加服務機制的風險敏感度。 

社工兒少保護風險敏感度的培訓:將衛福部推展的 SDM 訓練、「兒少保護安全評估」納入社工職訓必修課程。

此外,兒盟也針對「訪視紀錄是否確實」、「內控疏失」、「經費使用方式」等外界好奇的問題,提供書面回應

5. 兒少|寄養家庭難招募,世界展望會將停止寄養家庭服務

3/10 爆發的保母虐童案,讓國內收出養制度備受關注,衛福部更在檢討會議中明令各地方政府,之後等待收養的孩子,需由寄養家庭來照顧。然而臺灣寄養家庭服務其實也日漸困難,台灣世界展望會(展望會)就在 3/26 表示,將終止開辦超過 30 年的家庭寄養服務。

展望會從 1991 年開始,接受各縣市政府委託,在全臺北、中、南開辦家庭寄養服務,協助安置兒少。但展望會表示,考量社工人力不足、寄養家庭招募不易,且現在需要寄養的小孩大多是特殊兒,照顧上更困難,應該要有更專業人士協助,最終決定停止寄養家庭服務。

根據資料,世界展望會目前與 4 縣市合作提供寄養家庭服務,包含臺北市、新北市、高雄市及屏東縣,與新北的合作案到 4 月底,臺北、高雄及屏東都是到今年底。

6. 勞權|出去家訪還被辱罵,社工工會呼籲大眾停止獵巫

3 月保母虐兒事件發生後,社工成為大眾咎責對象,衛福部也在檢討會議中說「社工敏感度不足」,並要求社工「加強訪視頻率」。引發社工社群不滿。3/20,臺北、花蓮、高雄、桃園等 4 個社工工會帶著 2300 人連署、70 多個團體支持的陳情書,集結衛福部門口抗議。

南投縣社工師公會理事沈意婷表示,事件發生後,大眾對社工充滿敵意,甚至有社工在家訪時,被社區民眾怒罵、羞辱。陳情訴求指出,社會工作本來就有其限制,不是社會問題的「萬靈丹」;此外,社安網也並不是「社工安全網」,既然叫「社會」安全「網」,就該由社區、警政、衛政、消防、社政共同努力。

針對衛福部的檢討,花蓮縣社工職業工會理事黃盈豪表示,社工的訪視頻率需要跟個案量、服務品質等整體脈絡一起審視,衛福部要求的「提高訪視頻率」難以系統性地解決問題。臺北市社工職業工會理事蘇莉淳也說,社工服務量能難以負荷,要培養出有敏感度的社工就更為困難。

社工聯合提出 5 點訴求:

  1. 衛福部應全面檢討社安網的網絡協作,例如社區、警政、衛政等的共同協作。
  2. 衛福部應重新召開檢討會議,收回「提高訪視頻率」等要求。且開會時,需要有基層實務代表、服務使用者等相關意見。
  3. 衛福部應與相關部會研擬機制,思考如何在網路數位媒體時代保障社工安全,避免社工被公開資料、被怒罵,並提供法律支持、追究不實言論。
  4. 政府應該落實社工薪資制度,調查社工晉階問題,鼓勵資深員工長久留任。面對人力問題,也不該只看「社工進用率」,而必須重視社工「真實的」負荷與量能。
  5. 社安網需要的是各網絡與大眾的支持,希望大眾能理解社工的限制、停止獵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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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Right Plus 多多益善

7. 性別|兒時被性侵,長大想報案卻已過追訴期?憲法法庭宣布受理釋憲

2022 年,士林地方法院審理一起妨害性自主案件,當事人在 1999 年受害,但到 2021 年才提出告訴,但這時案件已經超過「加重強制性交罪」、「加重強制猥褻罪」的追訴期 20 年,法院最終不起訴。

這起案件的律師蔡尚謙表示,妨害性自主相關犯罪(例如猥褻、性侵)是非常特殊的犯罪類型,傷痛與恐懼可能在時隔多年後仍深深影響著被害者。且如果被害者是在幼童時期遭受侵害,等他們辨識出來、有能力提告時,可能都已經是十多年後。因此,他認為《刑法》《刑法施行法》有關追訴期的規定違憲,提起釋憲。

蔡尚謙舉例,假設某甲 1999 年生,在 2002 年(某甲 3 歲時)遭長輩性侵,但因為事發時年紀還小,很難具體表達受害的狀況。到了 2017 年,某甲高中接受建康教育、法治教育後,了解自己經歷的事情原來是性侵。但這時某甲才 17 歲,面臨升學壓力,也不知如何向外求援。後經過升學考試、就讀大學後,某甲的身心發展較健全成熟,才在朋友協助下報案,然而,這時可能已經超過 2022 年的追訴期限。

今年 3/25,憲法法庭宣布將受理這起釋憲案件,有機會讓年幼時受到侵害的兒少,有機會提起告訴、尋求救濟。

8. 路權|路權團體推 5 大訴求,要求立法院退回「微罪不檢舉、不記點」

2022 年臺灣被外國媒體形容為「行人地獄」,促使交通部在 2023 年實施「違規記點新制」。但運輸業駕駛抗議法條太嚴苛,行政院今年 3/8 通過《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修法草案,將改為「罰鍰 1200 元以下的違規不開放民眾檢舉(只能由警察等執法人員稽查)、不記點」。

這類違規共有 10 項,包括「在人行道、行人穿越線前違規停車」、「違停身心障礙專用車位」等,修法草案引發路權團體不滿。行人零死亡推動聯盟 3/23 集結行政院前抗議,提出 5 大訴求:

  1. 政府應規畫上下客區、臨時停車格、避車彎、卸貨區等,從根源解決職業駕駛臨停的需求,並提出改善計畫和期限。
  2. 在上述道路環境改善前,應有相關的配套措施,例如教育乘客在合法位置上、下車等。
  3. 應效仿國外建立「不適任駕駛」、「高齡駕駛」的「回訓制度」,確保駕駛人仍有駕駛能力。
  4. 臺灣的交通違規案中,只有 1/3 是由警察稽查,民眾檢舉是用路人最後的救濟手段,不應隨意廢除。如果政府仍不開放民眾檢舉,就必須增加執法人力。
  5. 在取得共識前,立法院應退回修法草案。

9. 共融|共融遊戲場進口零件多,一旦損壞要等 30 天才能修好

榮星花園公園的遊戲場是臺北市第一座啟用的共融遊戲場,有保障兒童遊戲權的代表性意義。但議員許家蓓 3/15 指出,共融遊戲場的遊具漆面斑駁、吊梯把手外層的保護用膠質毀損、沙坑旁木椅甚至露出生鏽釘子。許家蓓質疑,這些缺失明顯不是第一天發生,公園處卻沒有即時修復。

臺北市工務局公園處圓山公園管理所主任楊國瑜 3/26 表示,已經將釘子外露的木椅拆除,3/20 已裝上新木椅;遊具漆面剝落的部分,楊國瑜說,因為不屬於損壞,所以列入年度開口契約預約工程,依序辦理;水平吊梯把手的膠質套殼,因為跟吊把是一體成型的,難以拆裝,所以先纏上絕緣膠布修繕。

公園處表示,缺損的設施分成兩種,第一種可簡易修繕的部分 3 至 14 天可改善;但進口遊具零件多屬特製化,必須向國外原廠調用零件,須等約 30 天。

公園處說,未來在設計規畫遊戲場時,就可先討論後續維護機制。比較容易耗損的進口零件,會請進口廠商先定期備料,並盡可能讓國內廠商自行生產設備,降低進口材料修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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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許家蓓 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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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環外層的紅色膠質保護套脫落,公園處以同樣顏色的絕緣膠帶修補。三角形吊環上方是原本的膠質保護套,右下則用絕緣膠帶纏繞過。圖/許家蓓 FB

10. 性別|泰國可望在年底實施同婚、日本高等法院首次判決「不允許同婚」違憲

近日,泰國和日本都傳出有助於同性婚姻通過的消息。《民事和商事法》是泰國規定婚姻、稅務等事務的法律,泰國眾議院 3/27 通過《民事和商事法》修法,草案修改法案內的性別用語,例如將「男人與女人」改為「個人」、把「先生與妻子」修改為「婚姻夥伴」。若法案正式生效,泰國等於正式通過同婚。

雖然草案還需要送交參議院投票,並送交由泰王同意,但 3/27 的投票是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眾議院 500 位議員中,只有 10 位投反對票。由於法案共識高,預計今年底前,泰國同婚可以正式實施。泰國也將成繼臺灣和尼泊爾後,成為全亞洲第 3 個承認同婚的國家。

日本最近則通過了「不承認同婚等同違憲」的訴訟。日本 3 對同性伴侶日前主張,《民法》與《戶籍法》不承認同婚,違反《憲法》「法律之下人人平等」、「保障婚姻自由」的原則。

3/14,札幌高等法院二審判決出爐,法院認定法律不承認同婚確實屬於「違憲」。過去,日本全國有 5 處「地方法院」都審理過「不允許同婚等同違憲」的訴訟,這次的判決是日本「高等法院」第一例違憲判決,雖然日本高等法院無權直接修法,但這次判決將有助於之後同婚合法化的立法討論。

這篇不能只有我看到
李修慧
李修慧

曾任「The News Lens 關鍵評論網」採訪記者,專長原住民、性別、勞動權益報導;「每天為你讀一首詩」小編。目前就讀於東華大學華文所創作組,臉書專頁 Poem4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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