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MDG 至 SDG,人類的自我評鑑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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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開始許多團體逐漸在倡議的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s)究竟是什麼?它跟臺灣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我們必須把它放在心上?

6 月 30 日,褚士瑩的專欄文章「舊鞋救命救非洲?東非國協:盼立法禁止二手衣鞋捐贈」,引爆超過 60 萬人點閱分享,許多原本正在打包家中舊鞋與衣物的民眾停下了手中動作,忽然之間發現「捐二手衣救非洲」原來是件需要思考的事。

關於全世界各地二手衣鞋長達 20 年來不斷傾倒進非洲,究竟對這個大陸是傷害還是扶助,對其產業是重傷還是扶貧,即使在國際發展領域早已是老掉牙的討論,每年依然有無數相關人士重覆在激辯。值此盛夏,二手衣捐贈的利弊隨著暑假期間一團又一團的志工服務而重新被翻出。

在全球化之下,如同全球半數以上的碳排放量來自於富裕國家,最受衝擊的卻往往是貧弱國家的居民,人類彼此共同承擔著遠方跨國企業與地球村民造成的代價,讓人不禁費解:倘若我們期望生活在一個更美好的星球、重新定義人類長遠的「發展」與「永續」這件事,究竟該如何彼此扶持?

圖/Anes Sabitovic @ Unsplash

持續尋求「發展」的評比與標準

打從 18 世紀至今,無數的社會學家、經濟學家、人類學家、發展研究學者就不斷自問,為什麼這世界上總有些人過得很好,有些人卻痛苦不堪?而所謂的「很好」又該如何衡量?人類的「發展」該用什麼標準來檢視?

早期我們用國內生產總值(GDP)或國民所得毛額(GNI)來將某些國家歸類為「最低度發展國家」,那是經濟至上的年代,人類對於為了經濟發展所犧牲掉的社會環境代價還沒有自覺。

到了 90 年代,人們開始發現有些國家雖然國家所得高(如中東產油國),但教育和醫療水平卻遠遠落後,聯合國發展計畫署(UNDP)於是公佈了「人類發展指數」(HDI),其中開始囊括各國國民的平均預期壽命、識字率、入學率、治安、自然環境、行政管理及政治社會環境等其他發展評比;然而,HDI 對於性別或貧富差距的衡量依然不足。

由此開始,許多指標開始陸續浮現──

1995 年聯合國發展署的「性別發展指標」(GDI)開始比較各國男女的健康、教育、生活水平等狀況;國際透明組織提出「清廉觀感指數」(CPI),比較各國的貪汙情形;隔年,世界銀行從選舉與言論自由、政治穩定與暴力、政府效率、法律制定與執行力、法治健全度、貪腐控制等 6 大方向,提出「世界良善治理指標」(WGI);2002 年,美國耶魯大學則提出「全球環境表現評比」(EPI),來衡量各國的環境治理能力。

圖/rawpixel @ Pixabay, CC0 Creative Commons

人類對於自身發展的衡量標準推陳出新,不斷想用各種方式理解自身「發展」的程度。2006 年,英國新經濟基金會甚至提出「快樂地球指數」;隔年,經濟和平研究所則提出「全球和平指數」(GPI);2008 年,美國蓋洛普公司提出「蓋洛普福利指數」,衡量各國生活、勞動、社會網路、社區關係與國民健康狀態;聯合國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則於 2011 年提出「OECD 美好生活指數」,綜合社區、教育、自然環境、公民參與、健康、生活滿意度等各項評比。

凡此種種,為的都是有效衡量「人類在什麼情況下可以稱之為『過得好』?」,並且以「國家」為單位,比較各國在不同指標下的發展狀況。為了不落人後或其他利益考量,每當國際間各項受關注、調研過程備受信賴的指標公佈後,各國便會開始有所警覺或力圖提升全球排名,許多指標因此具有足夠的力量來影響各國政府的政策走向。

由此開始,「發展」的概念持續變動,在無數的討論過程中,除了被動拿來檢測的「指標」(Index,或 Indicator),人們也開始主動設立願景,亦即設立「目標」(Goal)──綜合各項「指標」,以相應的制度及系統性的方法,來達到全面性的發展成效。而晚近最有名的人類發展「目標」,非「千禧年發展目標」(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MDGs)莫屬。

千禧年發展目標(MDGs)。 圖/@ The 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 Report 2015 Press Kit

MDGs:8 大目標致力根除極端貧窮

MDGs 可說是全球有史以來最全面的發展總動員。西元 2000 年,來自世界 189 個國家的領袖集結做出這個為期 15 年的劃時代承諾──「不遺餘力幫助男女老少同胞,擺脫痛苦可憐與毫無尊嚴的極端貧窮狀態」。

這個承諾由 8 大目標來衡量,亦即提升人類發展的 8 個面向:根除極端貧窮與飢餓、普及初等教育、兩性平等、降低兒童死亡率、防治愛滋瘧疾、提升孕產婦健康、環境永續與全球合作

MDGs 是各國領導人對全球弱勢的承諾,以人類整體為基礎,從全球視野出發,期望在 2015 年前以各領域的實際行動,來改善這 8 大面向,並以相應的各項指標來衡量成效。全世界各大已開發國家為此提供了高達 1352 億美元的官方發展援助(ODA)經費,比過去成長了 66%,其成果不可謂毫無成效。

自上世紀 90 年代至 2015 年止,發展中國家活在極端貧線以下的人口數從 47% 下降至 14%、營養不良人口比率從 23.3% 降至 12.9%;瘧疾發生率降低了 37%,死亡率降低 58%;接受 ART 療法的 HIV 帶原者,則從 80 萬人增加到 1360 萬人。

圖/Larm Rmah @ Unsplash

此外,同一時間,全球 5 歲以下兒童死亡率從千分之 90 減半至千分之 43(即從 90 年代的 1270 萬人降至 2015 年的 600 萬人);發展中國家的小學淨就學率從 83% 上升至 91%。在母嬰安全方面,全球產婦死亡率下降了45%,且截至 2014 年為止,全球已有 71% 的產婦在生產時能得到醫療協助。

環境與居住品質也有不小的改觀。90 年代後臭氧層破壞物質已被淘汰,預計在這個世紀中過後,我們就能修復臭氧層。全球有 91% 的人口已能取得獲改善的飲用水源,並且有 95 個國家能達到衛生目標;貧民窟的都市居民比例下降了近 10%;行動電話普及率則大幅提升,網路使用人口比率更從 6% 躍升至 43%,相當於有高達 32 億人在這 15 年間成為網路使用者。


接下篇:當我們無法置身事外:認識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SDG)


本文原刊載於 NPOst 公益交流站,於此收錄於原作者作品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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